第(1/3)页 深夜,林风从侧门闪进来禀告昨夜计谋的进度。 “爷,东西放出去了。” 宋棠之没抬眼,“掮客怎么说。” “那人是个老油条,在东市倒腾旧档二十年了,什么货色一眼就能分出真假。” “但属下按您吩咐的,把纸张做旧的工艺用的是内务府的老法子,连边角的虫蛀痕都仿了,他翻来覆去看了三遍,收了。” “放出风声了?” “放了。就说是刑部走水那晚,有个小吏趁乱顺走的残页,怕烫手,急着脱手换银子。” 宋棠之的拇指用力一按,手中毛笔瞬间断成两节。 “盯死了。接触掮客的每一个人,不管是谁,不管什么身份,一个都别放过。” “是。” 林风走到门边又折回来,“爷,还有件事。” “暖阁那边的灯还亮着。” 宋棠之的手停了一瞬,侧过头朝窗外看去。 花墙那头果然透着一团暖黄的光,隐隐约约能看见窗纸上有个人影在动。 今日早膳过后,他没等她的问话便出了房门。 他知道,她估计是在等她。 他挥手让林风退下,思怵片刻,还是来到了暖阁门前。 宋棠之抬手推门。 司遥坐在矮几旁边,左臂悬着没动,右手握着一支笔,笔尖蘸了墨,落在那张松烟宣纸上。 她画的是腊梅。 枝干歪歪斜斜,花瓣大小不一,墨色浓淡不匀,有两处明显洇开了,把花蕊糊成了一团黑。 但她画得很认真。 右手的指节微微泛红,执笔的姿势与她惯用的左手习惯的完全不同,别扭得很,每一笔都带着生涩的顿挫。 宋棠之站在门口看了她几息。 她太专注了,连他推门的声音都没听见。 他大步走过去,伸手把她手里的笔抽了出来,随手丢进桌上。 司遥抬起头。 “什么时辰了?”宋棠之低头看着她,语气不善。 司遥看了一眼窗外的夜色,没吭声。 “王府医怎么交代的?不许使力,你耳朵聋了?” “我用的右手。” “右手就不是手了?”宋棠之把那张画了一半的宣纸拿起来,扫了一眼,又放回去。 “画成这样还不如不画。” 司遥看着被他丢掉的笔,过了两息才开口。 “睡不着。” 宋棠之的动作顿了一下。 他没接这句话,走到窗边把窗栓检查了一遍,又去摸了摸炭盆的温度。 第(1/3)页